【夜色皇后】【第34部分】【作者：xrffduanhu1】

朝北的窗

  

　　两人沿着街道默默走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苏婕拍拍杨雨薇的肩膀，「在这行，姐妹之间互相照应很重要。」杨雨薇点点头，两人分别回家时，她还特意抱了抱苏婕。

　　「天呐，雨薇应该不会被我开启了什么新的性癖吧……」苏婕偷偷看了一眼杨雨薇，在这温馨又忧伤的时刻，她倒是有些别样的幽默自嘲。

　　工作日不觉过的飞快，苏婕约好了青然，带着彤彤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到了。站在约定的商场门口，苏婕不自觉地整理着衣服。彤彤在旁边开心地吃着冰淇淋，完全不知道妈妈此刻的忐忑。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但苏婕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带青然和彤彤一起出游。虽然上次青然已经和彤彤认识了，但那是个意外的相遇。今天不一样，她要扮演好三个角色：既是彤彤的妈妈，又是青然的「好姐姐」，同时又要在彤彤面前确保自己和青然的关系不会暴露。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两天前和赵哥的那场欢爱。虽然这是她的工作，但想到要面对青然，她就感到一阵愧疚。那天晚上她满脑子都是青然，现在真要见到他，反而不知该如何自处。

　　「妈妈，大哥哥来了！」彤彤突然兴奋地喊道。苏婕抬头，看到青然朝这边走来，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青然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阳光般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格外清爽。但当他走近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婕的不自然。那种微微躲闪的眼神，那种略显局促的姿态，都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

　　「姐姐。」青然轻声打招呼，然后蹲下来和彤彤击掌，「这几天乖不乖呀，彤彤」。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却完全明白苏婕的心事。这两天正好是她工作的日子，他知道她一定又过的很辛苦。

　　「走吧，先去吃饭。」青然自然地提议。他故意和彤彤说说笑笑，给苏婕一些缓冲的时间。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青然趁彤彤跑在前面的机会，轻轻握了握苏婕的手。「姐姐，想你好几天了。」他低声说，「今天要开开心心的。」这句话让苏婕鼻子一酸。她知道青然什么都懂，却从不说破，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包容她、接纳她。那些因为工作而产生的愧疚和不安，在他的理解面前慢慢消融。

　　「谢谢你……」苏婕轻声说。青然笑了笑，松开她的手，继续逗彤彤玩。他知道该怎么安抚姐姐的情绪，也知道该如何在彤彤面前扮演好大哥哥的角色。

　　看着青然和彤彤有说有笑的样子，苏婕感觉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是啊，不管她在会所经历了什么，青然都会用最纯粹的爱来接纳她。这个少年的心胸，远比她想象的要宽广。

　　在热闹的商场里，苏婕看着青然和彤彤一起在娃娃机前研究策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温暖。青然耐心地教彤彤该怎么操作爪子，还不时逗得小女孩咯咯笑。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当青然终于抓到一只粉色兔子时，彤彤开心地跳了起来。青然把娃娃递给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不经意地看向苏婕，眼神中满是柔情。

　　苏婕赶紧移开视线，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不敢在女儿面前表现出任何亲昵，但那种藏不住的甜蜜却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不断流转。

　　吃饭的时候，青然坐在对面，时不时抬头看她。苏婕低头吃饭，却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仿佛有无数的情话在空气中流转。

　　彤彤完全沉浸在游戏和美食的快乐中，丝毫没注意到妈妈和大哥哥之间那些细微的互动。但对苏婕和青然来说，这种偷偷摸摸的眉目传情却更有情趣。

　　有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话虽俗，却别有些道理。苏婕也说不清自己和青然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们不是正式的爱侣，也绝不算是偷情男女。

　　青楼花魁和穷书生吗？苏婕忽然想到，那是不是说，有一天青然会金榜题名，而自己会赎身相许呢。

　　当彤彤专注地玩着新娃娃时，青然趁机凑到苏婕耳边：「姐姐今天真美。」这句简单的话让苏婕心脏狂跳，但她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衣服。

　　「老实点啊……彤彤在呢。」

　　趁着彤彤去洗手间的功夫，两人躲在商场拐角的死角处。青然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才轻轻搂住苏婕的腰，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这个吻很轻很快，却让两人都心跳加速。

　　「话说，我有点新发现。」苏婕靠在墙上，轻声对青然说，「和我分在一班儿里的新姐妹，也是欠xx资产管理公司的债之后被介绍来的。看来徐总一直在物色像我这样的女人。」

　　青然皱起眉头。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晚，苏婕曾经告诉过青然自己所有的债务情况，以及徐总如何利用她的债务，诱骗她进入会所。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成熟的「产业链」，这些处理债权的资本，会把陷入债务危机的良家妇女送到会所客户的「餐桌」上。

　　「姐姐，我在想……」青然握住苏婕的手，「等你还清债了，从会所离开会不会有麻烦？」

　　「这个倒不用担心，」苏婕露出一个苦笑，「会所里的规矩很清楚，我认识几个自由离开会所的女生，她们没遇到麻烦。」她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为了钱，不得不去做商品……真希望不会再有这样的可怜人。」

　　苏婕明白青然在乎自己，但她这句话，还是带着几分自己的小心思——她在说杨雨薇这样的新人，也在说自己。她希望得到青然包容的回应，告诉她这些女人是身不由己，告诉她，他不在乎这种身不由己带来的肮脏。

　　这或许也是苏婕眼下的生活里，最后一点能耍的「小聪明」了。

　　青然心疼地看着苏婕。他知道姐姐虽然表面坚强，但内心对这种生活始终无法释怀。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听到彤彤在远处喊：「妈妈！」两人赶紧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苏婕还是悄悄地说：「等我存够钱，一定会尽快离开那里。」青然点点头，在彤彤来之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看着彤彤蹦蹦跳跳地跑来，苏婕迅速调整好表情。在女儿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开朗坚强的妈妈。但只有青然知道，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

　　三人一起走向童装区，苏婕准备给彤彤挑双新鞋子。不过三人先路过了女装区，顾青然眼神一瞟，却见不远处竟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帅气的男生，一位裙摆飘然的大美人。

　　青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被这一幕吸引——是因为二人的颜值，而是因为那是萧城，还有秦雪老师！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架间，萧城正跟在秦雪老师身后，似乎在帮她拿着几件衣服。两人的距离微妙地亲密，显然不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这个发现让青然既惊讶又似乎意料之中。他想起带彤彤在公园玩的那天，返回学校晚自习前看到的那一幕：萧城和秦雪老师一前一后走进校门，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萧城穿着休闲装，完全不像平时在学校时那个稳重的学神。而秦雪老师也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年轻得像个大学生。她正在挑选衣服，时不时转身和萧城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青然从未在课堂上见过的甜美笑容。

　　「弟弟，怎么了？」苏婕注意到青然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当然不认识那是谁，只是以为顾青然被一对疑似也是姐弟恋的情侣吸引了目光——看上去女方比苏婕还是年轻不少，不过也肯定比那个男孩大，那男孩也就和青然差不多年纪嘛。

　　青然连忙拉起苏婕想跑，他来不及解释太多。无论是他和萧城都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和自己身边美人的关系，顾青然不想让自己和好朋友在这件事上花太多口舌，但是终究还是没来得及。

　　萧城和秦雪恰巧一起抬头，和顾青然苏婕眼神相对。

　　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四个人尴尬地对视着。苏婕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搭配一双米色平底鞋，整个人散发着温柔优雅的气质。而秦雪则是一身干练的米白色套装，修身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衬托出职业女性特有的成熟魅力。

　　两位美人的身边，各自站着一位男高中生，而苏婕那边，彤彤拉起妈妈的手，好奇地看着四个大人。

　　「青……青然同学。」秦雪最先开口，她毕竟是老师，面对这种场面反应得比较快。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学生。她下意识地和萧城拉开了一点距离。

　　「然神。」萧城也跟着打招呼，目光却在苏婕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作为青然最好的朋友，他立刻意识到这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和青然的关系不一般——他知道顾青然是孤儿，不会有这个年龄的女性亲戚。

第二十二章

　　青然在这尴尬的对视中，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萧城和秦雪老师的关系。最近萧城时常找他谈心，说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加上之前看到两人一起进学校的情形，现在这一幕更坐实了他的猜测。

　　但他不能点破，就像他和苏婕的关系一样，这种超越常规的感情本就不该被说破——和自己的已婚的老师、和会所陪酒的人母，这简直是传奇故事里才会有的事。青然注意到秦雪老师慌乱中下意识和萧城拉开距离的动作，心里又确定了几分。

　　萧城的目光在苏婕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显然对好友身边出现这样一位气质优雅的美女也感到不对劲。青然知道萧城一定在猜测：自己这个从小没有亲人的好友，怎么会和一位带着小女孩的成熟少妇在一起逛街？

　　四个人都心怀鬼胎，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平静。青然能感觉到苏婕连忙牵上彤彤的手，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而秦雪老师那略显慌乱的声音也暴露了她的不安。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两对男女都在权衡着该如何开口。萧城显然没法第一时间理解青然和苏婕的关系，但最近正和老师缠绵悱恻状态下的他，顾青然和苏婕这对年龄差距甚大却气场相融的男女让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中带着一丝探询。

　　顾青然虽然已经猜到好友和老师的关系，但他知道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秦老师可是有夫之妇啊！

　　直到彤彤甜美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妈妈，我们不是要去买鞋吗？都到店门口了。」她指着前方，就是秦雪萧城所在的那个女装店面，于是大家也不得不正式开始交谈了。

　　「然神，诶，你出来……出来玩吗……」萧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不自然，手里还帮秦雪拿着几件女装，一时间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

　　「啊……对……你和老师……啊……不是……秦老师……」青然也语无伦次，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萧城手中的衣服，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封建保守的年代，但男学生拿着女老师试穿后可想而知还带着体香余温的衣服，个中暧昧自不必说。

　　秦雪作为老师，努力维持着镇定：「呃……青然同学，这位是……」她的高跟鞋在地上不安地点了点，在场的人中，苏婕母女是她并不认识的，转移话题到她身上也合情合理。

　　「我……我是青然的……」苏婕刚要开口，却还是一时语塞。

　　萧城心定了定，抢过话头来先就自己和秦雪一起出现这件事做出解释：「我刚才在这儿偶遇秦老师……」他说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一步，「老师在买衣服，我就……就帮拿一下。」

　　「是啊是啊，」秦雪连忙接话，「正好遇到萧同学……」她说着，不自觉地整理起头发，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温柔的姿势尤见风情。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尴尬的笑容。萧城手里的衣服都快拿不稳了，秦雪的高跟鞋在地上画着小圈，青然不停地摸着鼻子，苏婕则假装对彤彤有点歪掉的发辫特别在意，不住地给她梳理。

　　彤彤困惑地看着这些大人奇怪的表现：「妈妈，为什么大家说话都结巴啊？那是大哥哥的朋友吗？」

　　场面重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商场里的背景音乐在悠悠响着，仿佛在嘲笑这四个大人的窘态。

　　「我是……她……她……她是……那个……」青然支支吾吾，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总不能说是远房亲戚，毕竟他是个孤儿，这种谎言很容易被戳破。萧城太了解他了，随便编个关系都会露馅。

　　萧城倒是镇定了些，和秦雪老师偶遇这种说法，虽然顾青然心知肚明这是假话，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借口至少听起来合情合理，起码在外人看来说得过去，而萧城则不知道顾青然知道这是胡扯。

　　「青然是我……我孩子，的家教……家教！」苏婕突然灵光一闪，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偷偷瞄了眼彤彤，心里直打鼓。彤彤一直以为青然只是妈妈的「朋友」，从没提过补习的事。这孩子向来天真直率，会不会直接说出「大哥哥不是我的家教啊」之类的话？

　　彤彤睁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妈妈。苏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她多希望女儿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出什么让场面更尴尬的话。

　　青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紧也摸了摸彤彤的头：「对啊，我那个……最近新的兼职。」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暗示彤彤配合这个说法，同时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萧城和秦雪面面相觑，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他们自己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谁也不好多问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待彤彤的反应。这个八岁小女孩的下一句话却偏偏迟迟不来，只是东张西望不知在想什么。

　　秦雪连忙又接过话头：「原来是这样啊，唉……青然，你平时不是在写作赚钱嘛，咳咳……原来还有别的兼职……」

　　青然立刻接过话头，语速飞快：「嗯，老师……我就是……这位是苏婕……大姐……」大姐这个称呼简直好笑，「她是……啊……单亲妈妈，平时工作忙，会需要家教给彤彤……」

　　他指了指彤彤，生怕话题跑偏：「对，就是这位小妹妹……给她辅导一下，带她去去公园什么的……」他特意提到公园，因为那是他和彤彤真实接触过的地方，希望小姑娘能从这个熟悉的话题中找到共鸣。「不太占用时间，不影响学习的。」顾青然补充道，这样可以显得对秦雪的话回应得更认真。

　　苏婕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女儿的反应，生怕她说出「可是大哥哥只陪我玩过一次」之类的话。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彤彤的手，希望女儿能感受到妈妈的暗示，然后又对萧城秦雪那边摆出笑脸，到现在为止顾青然还没正式给介绍一下呢。

　　萧城听到解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青然。他很了解顾青然的生活，知道这小子平时其实很无聊，上学至于靠写小说赚钱自我养活，从没提过做家教的事。但现在的情况，他也只能装作相信的样子。

　　秦雪更是如释重负，连忙接话：「这样啊，青然同学平时写作这么忙，还能抽空做家教，真是难得。」这话已经显得很套路和场面化了，秦雪平时其实很少说一些不走心的寒暄话，眼皮子不住地眨。

　　彤彤眨着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青然，似乎在思考大人们的对话。青然假装很自然地说：「彤彤，上次在公园玩得很开心呢，哈哈……哈哈……你妈妈就说要不我给你当家教吧……」他希望给彤彤引导一下，但这话显然漏洞百出，要是这小姑娘现在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家教，为什么这位家教老师能亲近到和母女俩一起出来逛街呢，分明他更早先就和她们熟识了才对嘛！

　　「啊，对啊，大哥哥上次接我放学，还带我去公园等妈妈……」然而彤彤小脸上写满的困惑却忽然消散，顺着顾青然说了下去。

　　「啊，彤彤，那个，那次是妈妈来晚了嘛，下回不会啦。」苏婕赶紧打断女儿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青然接着巩固成果：「彤彤，这位是秦雪老师，是我的老师哦。然后这是萧城哥哥，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刻意用欢快的语气介绍，试图把彤彤的注意力转移到新认识的人身上，不要关注家教这个事。

　　他和苏婕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都在为成功转移话题而暗暗松了口气。秦雪和萧城也配合地露出友善的笑容，装作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很感兴趣的样子。

　　「阿姨好，哥哥好……」彤彤乖巧地打着招呼，这个甜美的小姑娘在那儿都招人喜欢，还格外有些惹人怜惜的情态。

　　秦雪微笑用温柔的声音回答：「你好啊，叫彤彤对吧？」

　　「嗯，谢彤彤！」秦雪不愧是老师，很快就和小姑娘亲近起来。

　　萧城也适时地说：「然神平时写作很辛苦的，能抽空当家教也是难得。」他虽然心里清楚这个说法有问题，但还是帮着圆场。顾青然和这对母女是怎么认识，通过家教中介吗？还是网上求职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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